新闻动态

你的位置:久游娱乐平台安全吗 > 新闻动态 > 傅连璋 9 在雪山上,是党和同志们救了我,我将永志不忘!

傅连璋 9 在雪山上,是党和同志们救了我,我将永志不忘!

发布日期:2025-04-13 09:52    点击次数:104

作者:钟兆云 王盛泽

雪山昏迷

经过无数次血战,闯过了众多天险,中央红军翻过夹金山这座终年 不化的大雪山后,终于在四川的懋功与四方面军胜利会师。国民党高级 将领也只有空留哀叹:中央与各省数十万劲旅,不能截拒朱毛之西奔, 全川之六路大军,不能堵徐匪之南窜。两大洪流,竟于懋功之达维合拢。

一 、四方面军的会合,宣告了蒋介石围追堵截红军计划的破产,壮 大了红军的力量和声势,预示着新的前景的到来。

为了北上抗日,党中 央决定将一、四方面军的部队混合整编为左右两路。

右路军以班佑为目 标,由徐向前、陈昌浩指挥,包括一方面军的一、三军团和四方面军的四 军、三十军,毛泽东、周恩来及中央机关随右路军行动。

左路军以阿坝为 目标,由张国焘、朱德、刘伯承等率领,包括四方面军的九、三十一、三十 三军和一方面军的第五、第九军团。

总卫生部大部分编入左路军。两路军人马在巴西会合。

傅连暲也随总卫生部被编入左路军,并担任了红军总司令朱德的保健医生,从而暂时离开了党中央和毛泽东。

有一次,中革军委副主席兼红军总参谋长周恩来因为劳累过度,在毛儿盖突发高烧,体温达39.5度,第二天烧得更厉害,全天昏迷不醒。夫人邓颖超一直在他的身边精心照护,卫生员也尽职尽责,但总是高烧不 退,一时大家束手无策。

毛泽东非常关心周恩来的病情和治疗情况,对此心里也非常着急, 于是又想到了傅连暲。他问总卫生部的同志:“傅连暲能不能回来?”

“太远了,一下子回不来。”总卫生部同志焦急道,“但一支队那里还 有一位姓戴的医生,可以叫他赶来。”

“那就立即发电报,叫他赶来。”毛泽东指示总卫生部马上发电报, 叫戴济民马上赶到毛儿盖来。

戴济民很快赶到,王斌、李治两位医生也来了,经确诊后,进行了精 心治疗,周恩来的病才得到控制。

要北上,就要征服眼前的困难,翻过雪山。党岭山海拔5000米上下, 终年积雪,气候恶劣,变化无常,经常刮起七八级甚至十级以上大风。山 上除有少数民族走过的羊肠小道外,别无他路可寻。

“想过雪山,没有那么容易。”当地群众瞪着充满怀疑的眼睛。雪山, 被当地老百姓称为神仙山,那可不是指住着神仙,有仙则灵,而是说只 有神仙才能登越,可见其艰难。有人好心地劝红军不要冒险翻越,“如果 要上山,不累死饿死,也要被冻死”。

经过探询,得知必须在过山前作气象调查,选定一个最好的时机, 而且要找当地的向导引路,否则是凶多吉少,有被雪山埋葬的危险。这 些工作,先头部队都已做好了。而上山前的准备工作却要各个部队自己 做。

傅连暲等医务人员,在各个部队卫生人员的配合下,穿梭在各支部 队,加紧向全体指战员进行过雪山时自行采取防护措施的宣传教育。

“上山的当天,应吃饱穿暖。”跟随中央红军翻越过几座大雪山的傅 连暲不知是第几遍讲这些话了,真有点口干舌燥,但考虑到左路军大部 分是四方面军的同志,而他们大多没有翻大雪山的经验,于是又耐心地 说下去。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现在天气又不冷,再说一爬山还会出汗。”有 的战士不理解,在那里小声嘀咕。

“你不要看现在不冷,高山上有四季,山顶是白雪皑皑,气温非常 低。汗一出,风一吹,就非常容易感冒。”傅连暲并没有为此生气,仍然耐 心地解释,“还有不要忘记多带开水。”

“这又是为什么?不是说满地是雪吗,口渴了抓一把雪往嘴里一塞 不就得了。”南方的战士见到雪的机会不多,还想尝尝鲜。

“满地的雪是不能随便吃的。”傅连暲似乎知道人们心中的疑问, “而且雪会反光,会刺激眼睛,会造成雪盲,就是说眼睛会一下子看不 见。”

一听说眼睛会看不见,队伍中一下子静下来,这可不能开玩笑,大 家都竖起了耳朵听。

“所以,最好戴有色防护眼镜或有色面纱。”

说得倒轻巧,但是上哪里去找这些东西呢?队伍中又在窃窃私语。

“没有也不要紧,但要注意不要一直朝雪地上看,要多看别人的身 上。即使发生色盲也不要紧,周围的人互相扶一下,到达避风处休息一 下就会恢复。”

听傅连暲这么一说,战士们那颗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过雪山时,要做到三条腿,一个印。”傅连暲又说。

什么三条腿, 一个印?战士们一个个疑窦丛生。

“就是我们的两条腿,加上一根棍子。后面的人跟着前面人的脚印, 以免陷进路旁的雪坑。”

原来是这个意思。傅连暲这一讲,同志们都笑了,但是记忆也深刻 了。傅连暲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万一失足跌入雪坑时,千万不要惊慌,也不要拼命挣扎,以免越陷 越深,此时可以呼唤同志们牵拉起来。”战士们听得入了神。

“最后,我建议大家,带点革命的红色辣椒。它为革命立过功,也会给我们过雪山带来好运气。”毛泽东曾经开玩笑说过,不吃辣椒不革命, 这在中央苏区是人人皆知,所以傅连暲一句话说得大家笑了起来,气氛 变得更为活跃。

于是开始了积极的准备工作,大家尽量搜集干粮,准备两双草鞋和 铁脚码子,筹集御寒取暖的衣被、毛皮、辣椒、生姜、青稞酒等,每个班、 排还配有刨冰攀崖用的铁锹、绳索等。

一切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选定了一个天气晴朗的好 日子,开始了征服大雪山的“战斗”。傅连暲所在的总指挥部随七十六团 一起行动。这天下午出发,在半山腰过夜,以便翌日上午通过党岭山,因 为必须在中午12点以前通过,否则别想活命。

上山前,四方面军的指战员们还信心百倍。作为红军战士,他们大 多数是农村的穷苦人家出身,没有少见过大山,在中央苏区时也都是在 崇山峻岭中执行任务,打击敌人,所以不知爬过多少座山。对于一座雪 山,他们还是没放在眼里,“雪山,我们来了,红军战士不怕你。”

但过了半山腰以后,大家的呼吸就慢慢地变得急促起来。夜间,寒 风怒号,气温骤然降至零下二三十度。指战员们的衣服冻成了冰筒,眉 毛、胡子结满了冰霜。

“啊,看到雪啦!”只听前面叫起来,大家欢呼雀跃。但越往上爬,雪 越深,真是一片雪国,白茫茫的。空气稀薄,气温越来越低,路变得越窄 越陡越滑。走路也越来越感到吃力,个个累得气喘吁吁,面色青紫,这是 高山缺氧所造成的,当时人们不知道。

傅连暲只感到上气不接下气,腿像拖着砖头,迈不动步子,走一步 都很困难。警卫员和战士们轮流搀扶着他,往山上慢慢挪。

但他看到战士们也走得非常吃力,身体壮的还好一点,那些身体差 的,尽管拄着拐棍,还是东倒西歪。有的实在走不动了,想坐下来休息一 下,“不能坐,坐下就起不来了。”傅连暲一边高喊着,一边叫扶着自己的 警卫员把他拉起来,坚持走。

傅连暲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他也想坐下来休息一下,但他知道这 万万不行,还是坚持着往上爬。这时,傅连暲宣传的“三条腿”起到了作 用,特别是一些身体弱,又有伤病在身的战士,他们借助木棍,避免了摔 跤,扭伤腿、脚的事也较少发生了。这办法实用,解决了不小的问题。

雪山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忽然间,狂风骤起,浓云密布,震耳欲聋 的雷声,鸡蛋大小的冰雹,借着风势,铺天盖地般地砸下来。

傅连暲眼睛都睁不开,他低着头,紧紧地拉住战士们的手,弯着腰 坚持着。好不容易,暴风冰雹才停止,傅连暲一看,一位战士不见了,大 家朝四周喊叫着寻找,回答他们的只有雪地的回声。大家只得擦干眼 泪,继续前进。

身上越来越冷,傅连暲拿出准备好的辣椒,放到嘴里咬了几口,顿 时全身火辣辣的,很快冒出了汗,感到舒服多了。

“辣椒真是好东西,三个顶一床棉被。”傅连暲又像在山下时一样, 宣传着红辣椒的御寒作用。但有的战士怕辣,不想吃。

“吃下去,同志们,过了山就是胜利。”傅连暲虽然有些生气,还是鼓 励着大家。许多同志在他的鼓动下把辣椒吃了下去,为了革命的胜利 呗 。

傅连暲的“辣椒情”一直没有散去。二十多年后,他还充满感情地在 一篇文章中写道:

在中央革命根据地, 一度由于国民党反动派灭绝人性 的封锁,药物补充困难,辣椒曾常常用来为革命战士和解放区的人民治 病。那时食盐也曾因封锁一时缺少,辣椒又被用来代替食盐,成为很好 的调味品。

长征过雪山草地时,天寒地冻,奇冷异常,战士们更采用了吃 一点辣椒来御寒的办法。我记得曾经反对吃辣椒的人,在雪山草地途 中,也破例地借助了辣椒。可见,辣椒在当年的作用可谓大矣。而我们很 多人与辣椒也有着一种“患难之交”的感情。

牦牛也是在过雪山时的“有功之臣”。数量虽少,但却出了大力气。

它适应高原的恶劣自然条件,驮运物资,爬山履雪,比马匹还好用。到达 山顶后,大家把驮着辎重的牦牛四肢收起,扒在雪坡上下滑, 一气就滑 到了山下。大伙都风趣地把它称作“革命牛”、“救命牛”。

尽管傅连暲坚持着,在各方保护下到达了山顶,但他的能量也耗得 差不多了。就在快要下山时,他累得两眼直冒金星,突然感到眼前一黑 扑到雪堆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他醒过来时,已经到了山脚下。这时他才知道,在他昏迷之后, 是战士们把他背下了大雪山。直到多年后,傅连暲还常常回忆起这件 事,他总是说:“在雪山上,是党和同志们救了我,我将永志不忘!”

因为自己的生命是被别人救的,所以,傅连暲总是以病人为重,多 抢救一些伤病员,以此回报同志们。

张国焘眼里的好人

雪山终于被征服了,但张国焘的分裂活动却还没有结束,并且愈演 愈烈。

张国焘的分裂行为,理所当然地遭到朱德、刘伯承以及广大一、四 方面军指战员的坚决反对。于是张国焘使出了拉拢与打击的两面手段。

傅连暲是红军中不可多得的医生。张国焘擅自指挥左路军南下,到 达丹巴时,患了眼病,要傅连暲给他看病。傅连暲趁机问张国焘:“左路军为什么要南下?”

张国焘不悦地说:“你是医生,不懂军事行动,看病就好了,用不着 你过问军队行动。”

眼病治好了,张国焘的牙又坏了,疼得要命。傅连暲受命医治,给他 拔了牙,效果很好。张国焘竖起大拇指,连声夸奖:傅医生你技术好,我在外国拔都没拔好。

张国焘认为傅连暲是个人才,开始想拉他,要他当卫生部长。傅连 暲没有答应,说:“张主席不是说我不懂军事行动,看病就好嘛,我是一个医生,从来没有当过官,也不会当官。”

当时,张国焘的面目还没有充分暴露,他还是红军的总政委,傅连暲对他还是尊敬的,他说的也是实际情况,当卫生部长的事于是就不了 了之。

张国焘出乎意外的“关心”,倒使傅连暲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过毛儿盖后不久,红四方面军总政治委员陈昌浩得了感冒,扁 桃腺发炎。因为当时红军的医药奇缺,找不到甘油配药,傅连暲想来想 去,只得利用自制的杏仁水代替,治好了陈昌浩的病。

没想到,傅连暲的这番好意,却差一点使他蒙受杀身之祸。

有一天, 张国焘把傅连暲找去,他的脸色特别难看,阴沉得很, 一见到傅连暲就 劈头发问:“听说你想害陈昌浩同志?”

傅连暲大吃一惊,忙说:“这可是哪里的话 …… ”

“那你说说,给陈昌浩同志治病是怎么回事?”张国焘连往日虚假的 笑容也没有了,虎着脸大声道。

“因为找不到甘油,我用自制的杏仁水代替。”傅连暲没有一点隐瞒 。

“他是我们的政治委员,你怎么不经请示就擅自作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张国焘眼里闪动着逼人的光。

这时,傅连暲才感到问题的严重,但他作为一个老医生,对自己是有这个把握的:“我想这是个小小的技术问题,不会有大的影响。”

“你不要这么自信,听说这种药会毒害人的。”张国焘语气更加严 厉 。

这时,傅连暲才知道有人把他开的处方给了张国焘,在他面前告了 自己一状,从而引起张国焘的怀疑。

傅连暲对这种当面不说,背后乱告状的小人做法非常气愤。但他顾 不了那么多了,马上作了解释:“这种药绝对不会毒害人,以前试过,我也有把握。”

“光凭经验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要的是根据。”张国焘蛮横地说。

傅连暲想起长征前夕,他的女婿陈炳辉给他收拾在行李中的几本书,这时可顶大用了。他回去后连忙翻出了一本书名叫《贺氏疗学》的药 书,翻到了有关的记载。

“你看,这上面记得很清楚。再说,每个人的看法是不一致的,医生 开药也有可能过量,但是药剂员可提出来,经医生看后再修改处方。”傅连暲指着上面的文字告诉张国焘。

这样一来,张国焘才无话可说。可以说,陈炳辉塞进包袱里的药书 在关键时刻,使傅连暲避过了一场杀身之祸。但傅连暲却没有想到问题 竟有这么严重,只往好处想,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还当是张国焘对 部属的关心。

傅连暲谢绝当卫生部长,并没有使张国焘死心,他又采取其他办法 对卫生部的同志进行压制。

一天深夜,红军卫生部部长贺诚以及卫生部的同志们都已经入睡, 突然闯进六名持短枪的人。他们一上楼就卡住了睡在外边的刘兴元的脖子,使他动弹不得。接着又翻箱倒柜,动手搜找枪支、文件,把房间搞 得乱七八糟,最后抢去一些文件和物品。

对这些,傅连暲他们并没有被吓倒,在为红军伤员们做好治疗的同 时,与张国焘的行为进行了沉默的抗争。贺诚同卫生部的同志们商量了 对付张国焘的办法:少说话,不发表什么主张,不随便议论。只要不让他 们抓住什么把柄,不会杀头。不求他们,也不轻易得罪他们。有饭吃,活 下来就是胜利。

可能因为傅连暲只是一位医生,最多也只当过院长,这时又是朱德 的保健医生,所以张国焘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基本上没有难为他。傅 连暲不仅行动自由,有时甚至让人感到张国焘对他还是很看重,关系不 错的。

傅连暲就利用自身这个条件,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为红军战士减轻痛苦,为保持战斗力而奔忙。

当时的红军卫生部长、解放后任中央人 民政府卫生部副部长的贺诚,1981年在一篇回忆傅连暲的文章中,这样 写道:

“在草地上,张国焘分裂党,另立伪中央,我们一起都被裹挟到四 方面军去。当时我受到严密监视,无法工作。他就拖着瘦弱的身子,设法 为朱德、刘伯承同志等治病,照料他们的身体健康。任弼时同志的爱人 陈琮英在阿坝生孩子,他为之接生,还把自己的面粉送给她补养身体。 康克清同志患伤寒病后,也是他治疗直至痊愈。”

左路军在藏族地区,曾受到伤寒病的严重威胁。傅连暲认为,主要 是因为高原地区空气稀薄,又缺乏燃料烧煮食水,水的温度往往达不到 所需的一百度,因而不能将水中的细菌全部消灭所造成。于是他要求, 在火炉旁安置一个牛皮箱,利用鼓风来增加火力,使食水能够烧开到一 百度。采取这个办法后,减少了伤寒症的蔓延,同时也减少了其他疾病, 救活了不少人。

对此,张国焘在他为自己标榜、辩解的《我的回忆》中,也不得不承 认傅连暲所做出的贡献:

我军在藏族地区,曾受到伤寒病的严重威胁。患病的人数不少,时 间也拖得很久。从一、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后,直到我们离开西康地区, 这种病魔老是在与我军为伍。所幸我军还相当注重卫生,伤寒病的传染 速率,受到了相当的抑制,其他传染病也没有大规模的发生过。

在福建汀州基督教医院服务过的傅连暲医生,对于这次防御和医 治伤寒症,有过极大的贡献。在高原地区,空气稀薄,又缺乏燃料,我们 烧煮食水,往往不易达到一百度,因而不能将水中的细菌全部杀灭。傅 医生认为,食水不洁是引起伤寒及其他病症的主要原因。我们根据他的 指示,在火炉旁安置一个牛皮风箱,增加火力,使食水能煮达一百度。这 样,不仅可减少伤寒症的蔓延,同时也减少了其他疾病。

我们缺乏药品,对于伤寒病无能为力。傅医生便采用中医的医治方法,救活了不少人。从此,这位不重视中医的西医生傅同志,也就对中医 发生很大的兴趣。后来他在上海著名的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 说明他用中医方法,曾治好了百分之九十左右的伤寒病患者。

但那次的伤寒病,牺牲了数百名红军将士,其中有好几个是师团级 的干部。其中有来自福建福安的蔡威,是一位优秀的无线电侦察专家, 自鄂豫皖起就担任对敌的密电侦察工作,建树极多,是名副其实的无名 英雄。张国焘称他“聪敏而有毅力”,他的死使红军中少了一双千里眼。

蔡威是在长征的艰苦条件下染上伤寒病的,由于没有医药,加上他 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终于为革命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傅连暲也为自己没 能救活这位无线电方面的奇才和能人而感到万分的内疚和自责,但他 已经尽了自己的最大力量。

由于张国焘与党中央唱反调,拒绝北上,带部队南下,使得傅连暲 他们在雪山草地之间数次来回,备尝艰辛。在阿坝休整了几天,傅连暲就跟随部队开始过草地。

如果说雪山是一位白茫茫的巨人,那草地就更像一位绿莹莹的少 女,充满着更大的诱惑力。大家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草地, 一片绿油 油的,不少人都不由得欢呼起来。但是,这渺无人烟的水草地,却像一只 张开大口时刻想吞噬人的生命的野兽。

进入草地以后,就让人们领教了它美丽外表下的凶险。气候变化无 常,一会儿乌天黑地, 一会儿狂风暴雨, 一会儿大雪纷飞, 一会儿冰雹泻 地,狂风暴雪过后,又是太阳高照。特别是那漂浮不定的水草,掩盖着底 下足以使人陷入没顶之灾的烂泥潭,稍不注意,人、马陷进去,就极少能 生还。

在这样的条件下,傅连暲一面行军, 一面给人看病,医好了一些同 志。朱德夫人康克清被敌机炸伤,王树声和邵式平患痢疾,都因为得到 他及时的治疗,得以痊愈,顺利地走出了草地,完成了长征。

傅连暲拖着病弱的身体,坚持自己走,还不断地鼓励着战士们,与 自然界进行抗争。有时,在一个宿营地住下来,往往睡得非常香甜时,忽 然狂风暴雨倾盆而下,还夹着冰雪, 一时宿营地变成了水塘。傅连暲和 战士们被惊醒过来,被单做成的帐篷被刮得乱七八糟,背包、衣服被全 部打湿,人被淋得像水鸭子一样,冻得全身直打哆嗦,大家就站着度过 一 夜 。

过草地还有一大困难,就是找不到东西吃。这时傅连暲他们只得找 野草野菜吃。朱德领头组成了尝野草的委员会,并亲自尝,演绎了“神农 尝百草”的新故事:一到宿营地,广大指战员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野 草,然后煮来亲口尝一尝,鉴定一下哪种野菜可以吃。

有一次,一位同志 尝过后,没过一会儿就晕倒了,原来野菜有毒,赶快叫部队停止吃这种 野菜。部队还开了野菜展览会,展示了六十多种可吃的野菜。部队的吃 饭大难题解决了,指战员们都称这些野菜是“革命菜”。朱德还带头到河 里钓鱼、捉鱼,最后,连他那匹驮东西的骡子都给杀了,分给大家吃。

在那艰辛的岁月里,傅连暲以朱德为榜样,以身作则,关心战士。也 正是朱德的言传身教,使傅连暲更加充满了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能克 服主客观的困难,坚持下来,并努力多做工作。

鉴于在朱德身边做保健医生事情不是太多,而部队却十分需要医 护人员,正在各处“招兵买马”,傅连暲便别出心裁想自己来办个医务训 练班,为党和红军多做一些事,帮助部队培养这方面的专门人才。人们 听到傅连暲的这个设想,都感到有些惊讶: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自顾 还不暇,怎么能办起个像样的医训班呢?

傅连暲却说:“很简单么!我跟着朱老总,事情不多,总要找一些事 情干。于是,就想起了办个医训班。”这个朴素而自谦的想法,表明傅连 暲作为一个革命者是越来越成熟了。

在上级支持下,医训班很快就因陋就简成立了。傅连暲既是领导, 又是教员。他白天带领他们行军,晚上还要给他们上课,讲解药物知识,教他们如何治疗和护理。长征结束时,这个医疗培训班也宣告结业,学 员很快走上了工作岗位,成为红军中的医务人员。

本站仅提供存储服务,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请点击举报。